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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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到安全之地宋晴岚還是沒有緩過神來。
宋晴岚當然緩不過神來,因為剛剛有人死在了她的面前,雖然沒有血肉模糊,但她确确實實的知道她死了。
忽然間,宋晴岚覺得喉嚨一陣乾澀,一個明明在幾分鐘之前還溫熱的人,還在和她講話,甚至還提醒她安危,可這個人在幾分鐘後就消失了,無影無蹤,和着那一座囚籠一樣消失的一乾二淨。
“看來,心欲鏡暫時是找不到了”喬墨初沒有在意無妄殿的消亡,對于他來說,現在最關鍵的是封印的事情,至于無妄殿,只要最後的結果是好的,那麽中間發生了什麽事情都可以一概而過。
“既然這樣,那我們先把剩下的神器找齊。”喬墨初立刻整理好思緒,沒有拖延,沒有失望,他看着宋晴岚這副呆滞的模樣說道:“行了,神女別發呆了,我們得先去下一個地方。”
“我說,剛剛鳳清歌死了,你一點感觸都沒有嗎?”宋晴岚從呆滞的模樣中回過神來,她看着喬墨初冷靜又理智的表情詢問道。
喬墨初笑了,笑容中帶着絲絲的諷刺,“我說神女殿下,收起你那無用的好心吧,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尋找神器而不是在為一個弄丢神器的罪犯傷心。”
喬墨初非常冷靜,對于他來說,鳳清歌的死亡就像看着路邊不小心踩死的螞蟻,你會對一只螞蟻的死亡感到傷心嗎?
顯然不會。
于是這樣的他看着宋晴岚為鳳清歌死亡魂不守舍的時候才會感到好笑,一個相處不到三天的,甚至在中途試圖殺死宋晴岚的人,宋晴岚竟然會為她的死亡感到傷心。
這種好笑程度就好像在看見兔子在為狼而流淚。
“雖然她弄丢了神器,但也沒必要以死賠罪吧。”宋晴岚反駁道。
喬墨初道:“要我說死了反而更好,她若活着也逃不過責罰。更何況你怎知這不是她自己的選擇。一個蠢貨的自我逃避罷了。”
喬墨初冷靜地對着宋晴岚分析起來,鳳清歌最後選擇與無妄殿一起消亡,又何嘗不是為了逃避來自真相的痛苦?
既然這她自己做出這個決定,那麽他們這些外人又有何資格插手?
“你沒必要為她傷心,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收拾好心情跟我一起去尋找下一個神器。”
言盡于此,喬墨初覺得要不是宋晴岚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不利于他們接下來的計劃,他連這些話都懶得對她說。
宋晴岚盡管覺得他這番話說得異常的冷漠,但卻不得不承認,這是當下最好也是最理智的選擇,于是她說:“我不會影響到接下來尋找神器的計劃,但是你也不能阻止我為鳳清歌傷心的權利,在我看來她不是一個蠢貨。”
這種天真又稚嫩的話語在喬墨初看來不過是沒有沾血的凡人自我安慰的泡沫罷了,但他卻什麽也沒有說,只是丢下了一句話就離開了。
“只要不拖慢進程,其他的随你。”
果然是沒心沒肺,冷酷無情的大豬蹄子,宋晴岚恨恨的看着喬墨初消失的背影。
“宿主,你還好嗎?”系統的聲音自喬墨初走後傳來。
“系統,你對鳳清歌的死亡怎麽看?”宋晴岚問道。
“我覺得她不應該死。”
宋晴岚聽到系統這麽回答,眼神一亮,像是找到了同類一樣說道:“你也這麽認為他不該死,對吧?”
“确實确實,”系統附和道,“死的也太早了,神器都被她弄丢了,她怎麽能死的這麽早?而且死的還這麽不湊巧,居然死在了我們面前讓宿主你傷心了,真是罪該萬死啊!”
“行了,別說了,會問你的我真是個蠢貨。”宋晴岚被系統這麽一攪和,內心頓感無語。
感覺詢問系統的自己像個傻子,明知系統只是個機械,能知道些什麽?
“宿主,我覺得你完全是多慮的。”系統的聲音透着冷漠“您的目标是拯救世界,在這過程中死掉的任何人都只不過是你成功路上的臺階而已,你何必管他們的生死呢?你所要做的只是達成目标而已,就像一場游戲,游戲的NPC死亡是命運已經注定的,你沒有必要為一團數據而傷心。”
宋晴岚愣住了,“你說這只是一場游戲?”
系統道:“難道不是嗎?宿主,對你來說異世界的一切不就是一場游戲嗎?你是神女,你至高無上,她鳳清歌不過是你遇到的一個小關卡而已,闖過了就過去了,誰還會記得闖游戲的時候打死了幾個NPC?”
“就因為我是神女?”
“就因為您是神女。”
宋晴岚沒有說話,她第一次意識到了系統的冷漠,哪怕是這個系統很沒用,哪怕這個系統在之前都和她在開玩笑也無法掩蓋它只是一團數據核心,他甚至比喬墨初還要冷漠無情。
“我需要休息,明天還得趕路。”
話題沒辦法再這樣下去了,宋晴岚揮退了系統,她沒有辦法把發生的這一切當做一場游戲,明明死亡是那樣的真實,同理鳳清歌和她聊天的相處也是那樣的真實,她怎麽可能把這一切只是當做一場游戲,只是當做一場漠不關心的NPC死亡。
*
第二天一早宋晴岚和喬墨初就前往下一個神器清泉杖的目的地——福安城。
福安城是人界最大的兩座城池之一,佛門就駐紮在福安鎮的望臺山上,佛門的創始人無塵大師早已脫胎成仙,而清泉杖這一神器,原先便是無塵大師的法器。
當年封印魔王的時候,無塵大師亦追随神女前去。
也是因此結下了深刻的友誼,據說這清泉杖便是有神女交與無塵大師的。
封印完魔王之後,清泉杖就作為神器從佛門之地代代相傳而來,說是佛門寶貝也不足為奇。
他們二人此去就是去佛門取清泉杖。
宋晴岚覺得有些困難,畢竟人家的鎮派之寶,你憑什麽說借就借?
但沒有辦法,生死關頭,再加上任務的主要原因,就算人家門派不借,她搶也得搶過來。
傍晚,二人剛走進福安城,就見兩邊空蕩蕩的仿佛沒多少行人。
按理來說,晚上正是夜市橫行的地方,應該熱熱鬧鬧的才對,可是在福安城裏路上走來,卻見不到幾個攤位,也見不到幾個路人。
這種情況詭異極了。
“我們要不要先問一問情況再去做打算?”宋晴岚指着前方的茶館說道。
想要知道一座城市裏最快的消息,那無異于茶攤酒館這些小地方。
人在吃飯喝酒的時候話是最多的,也是消息來源最快的。
喬墨初點了點頭和宋晴岚走了進去,好在茶館裏面坐滿了人,不似外面那樣空蕩無人。
二人一進去,一個身着布衣的男人就面帶笑容的迎了上來,“二位裏面請。”
“給我們上幾盤招牌菜,葷的。”宋晴岚剛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點起菜來,雖然說消息很重要,但吃飯也是不能忽視的。
小二聽到宋晴岚這般豪爽,眼神也亮極了,連忙就朝後廚走去,吩咐起來。
喬墨初看着宋晴岚這毫不客氣的樣子,冷笑一聲,“也虧得你心大,居然還敢在酒樓裏吃飯。”
宋晴岚臉色一僵,顯然她知道喬墨初的意思,第一次在酒樓吃飯的恐懼感,又從心底漫了上來。
見到宋晴岚這突如其來僵硬的表情,喬墨初就知道她回憶起了第一次吃飯的場景,于是他笑了笑,非常溫和的說道:“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這家酒樓顯然是凡人所開,自然不會有那些奇怪的材料。”
宋晴岚在內心呵呵了幾聲,她當然知道這家酒樓沒什麽問題,但關鍵是喬墨初為什麽要提起之前的場景,讓她安心吃這麽頓飯,有那麽難嗎?
“你們聽說了嗎?城主府妖孽肆虐,城主因為這妖孽導致昏迷不醒。”
“哼!要我說,說不得是前任城主索命。”
“你不要命了,敢說這話題,都說了前任城主是死于妖孽之手,關現任城主什麽事?。”
“就是!誰不知道現任城主也深受其害?城主夫人就是因妖孽而死的。”
“可憐啊!我們這位城主對他夫人可謂是至情至善,至今未娶!”
食客們一談論起前幾年妖孽縱橫之事,就紛紛嘆氣,話語之中滿滿的都是對城主喪妻的同情。
宋晴岚聽得津津有味,好奇心都被他們勾了出來,若非不熟,她鐵定得過去問問情況。
就在她聚精會神偷聽的時候,小二端着菜過來了。
宋晴岚立刻壯起膽子詢問小二:“哎,我說小二,我怎麽剛剛聽到有食客說福安城這附近有妖啊?而且我這一路走來都沒見到有多少人?這是怎麽一回事?”
小二看着面前一座精致的兩位食客笑道:“二位不是本地人吧?”
宋晴岚點點頭,“确實,我們是來福安城參觀的。”
“福安城啊,早幾年就換了一任城主,這位城主新上任沒多久就妖物橫行,那妖孽甚至害死了城主夫人,城主特地請了修士鎮壓妖物,誰知那妖物雖然被滅,卻不甘生怨,這兩年竟死灰複燃,這不城主就被它害的昏迷不醒。”
“這城主一昏迷,可不得心驚膽戰,生怕這妖物也對我們下手,所以這幾日路上的人變少了些。”
“佛門沒說什麽嗎?”喬墨初問道,福安城發生了如此重大的事情,佛門中的人竟沒有半分舉動,這幾乎違背了修士的意願。
小二聽到這裏,也是嘆了口氣,“城主前些日子就去請了佛門的清川大師,誰知大師一看并告訴城主,這件事他不能插手。”
“當時那清川大師雙手合十,手中轉着佛珠,悲天憫人的說什麽因果輪回。”
小二繪聲繪色的說着,那模樣好似當日之事,他就在現場。
不太像佛門的做法,他們雖然講究因果,但卻并非會見死不救,除非這城主本身也有些問題。
但這和他們有什麽關系,他們只不過是來拿清泉杖的,城主的死活與他們何乾。
喬墨初近乎冷漠的想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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